

3月17日,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在白宫东厅离开圣帕特里克节活动。
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正将其在商业帝国和政治博弈中磨炼出的不可预测风格,应用到一个更复杂、更敏感的新角色上:战时领导者。然而,这场针对德黑兰的军事行动,正在让“特朗普主义”面临前所未有的检验。
“直觉”与“现实”的博弈
特朗普的支持者迷恋他打破常规的天赋。他倾向于通过避免明确的立场来保留机动空间,尽管他对细节和历史背景常常缺乏描述,但其个性中展现出的坚定自信令拥趸疯狂。
这种果断曾让他品尝过胜利的滋味。今年1月,美军通过一次大胆的突袭,将委内瑞拉领导人尼古拉斯·马杜罗从其住所秘密转移至纽约的监狱。但在涉及伊朗战争的公开声明中,特朗普尚未展现出传统战时总统的严肃与清晰。
目前,总统正身处多重危机的交织中心。德黑兰的激烈抵抗正导致局势走向长期僵局。随着霍尔木兹海峡被有效关闭,全球油价飙升,经济紧缩加剧。在国内,一场政治反叛正在发生——周二,一位曾坚定支持MAGA(让美国再次伟大)的高级国家安全官员愤然辞职。
知情人士透露,特朗普对德黑兰报复攻击的强度感到惊讶,甚至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显得准备不足。他曾试图胁迫盟友派遣舰队,但在盟友拒绝加入一场“未被征询意见的战争”后,外交陷入僵局。
MAGA核心圈的“震级”地震
周二,美国国家反恐中心前主任、特种部队退伍军人乔·肯特的辞职震动了华盛顿。肯特的妻子曾在叙利亚死于ISIS之手,他作为MAGA运动的代表人物,其离去暗示特朗普正在失去对政治联盟的控制。
肯特在辞职信中直言不讳地告诉特朗普,总统被以色列的虚假信息运动误导了,误以为“迅速击败伊朗”近在咫尺。他辩称,伊朗并未对美国安全构成“迫在眉睫”的威胁,这与白宫的保证背道而驰。
“你可以改变方向,为国家开辟新路,或者允许我们进一步走向衰落和混乱,”肯特写道,“牌在你手里。”
尽管米奇·麦康奈尔等共和党大佬批评肯特的言论充满“恶毒的反犹主义”,但肯特的离去折射出一个危险信号:如果总统需要担心因战争引发的政治反抗,那么这种压力可能正来自他的右翼阵营。
“骨子里”的战争逻辑
面对质疑,特朗普周二的表现更显矛盾。在要求盟友派船协助开通海峡几天后,他又坚称自己从未想要这些舰船:“我没有全力压迫……我们不需要帮助。”
当被问及这是否会演变成另一场“越南战争”时,特朗普回答:“不,我不害怕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怕。”而关于战后重建计划,他的回答依然模糊:“我们有很多(计划)……如果我们现在离开,重建得花十年。但我们还没准备好离开,不过很快就会离开。”
特朗普甚至对自己开战的理由表现出一种近乎“神秘主义”的模糊。他否认是为了石油,却又称开战“几乎是出于习惯”。他一再声称战争已经赢了,同时又说撤军尚早,并表示他会通过“骨子里”的直觉来判断撤军时机。
虽然目前评估美以空袭对伊朗核计划的打击程度还为时过早,且随着伊朗高级政权人物阿里·拉里贾尼的去世,该国的政治未来充满变数。但如果冲突最终以经济被劫持、伊朗政权更趋严厉而告终,特朗普将很难宣布胜利。
正如观察家所言,解开当下的困境可能需要比以往更冒险的行动——很可能涉及地面部队。这需要总统具备更细致的规划和明确的目标,而非仅仅依赖那种帮助他渡过商业困境的“直觉”。在这场赌注巨大的战争中,特朗普正迎来他政治生涯中最痛苦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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